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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


  “怎么样,还不错吧?”

  听在陆子矜耳里,这就是在费尽心思讨好他,心情稍霁,也有了开口的意向,“陪本公子喝酒。”一个人喝没意思。

  齐长和执起酒壶给自己满上,“那我敬陆公子一杯。”

  陆子矜赏赐般碰了一下她的杯子,送酒杯到自己嘴边一仰而尽。

  齐长和也一口喝完,辛辣过后是萦绕余久的醇香,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这回她一边吃菜一边慢慢品酒。

  陆子矜也跟着放缓了喝酒地速度,目光放在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上,他夹了一筷子刚才齐长和给他夹过的那道菜,味道还不错勉强可入口。

  齐卿、宋二以及后面上来的来福如局外人一般看着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酒,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眼里有对眼前情况的疑惑。

  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?可惜另两人没想过给他们解惑。

  ……

  夜已深,陆子矜从好再来出来时,浑身上下都沾上了酒气,整个人醉醺醺的,连走路都走不稳,神智勉强留有一丝清醒。

  “你送我!”在齐长和说要走的时候,陆子矜霸道地道。

  不是喜欢他?现在他心情不好,就要满足他的要求!

  “宋姐姐,就麻烦你送阿卿回去了,我去送送陆公子。”

  “姐……”齐卿见齐长和就要随陆子矜离去,他轻轻扯住齐长和衣袖,眼里流露出他自己都发现的小心思。

  “阿卿,先跟你宋姐姐回去,我很快就来。”

  “磨蹭什么!”陆子矜不喜等人,不耐烦地开口催促。

  高调华丽的马车停在街边,陆子矜在齐长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齐长和也随后坐了上去。

  阿福待两人都上去后,放下了马车帘子站在马车一侧,不一会儿马车缓缓启动。

  宽敞奢华的马车里,陆子矜头晕难受地倚在卧榻上,柔滑的青丝如流水般铺洒开来,舵红的脸颊,精致细腻的眉眼,宛若一副绝艳的画卷,拥有着能够让人怦然心动的资本。

  齐长和不带半分感情地欣赏了一会儿面前这副美男图,温声开口,语气中透着淡淡地关心,“陆公子,今天心情不好?如若陆公子不介意,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。”

  其实心情不好的时候,陆子矜更愿意一个人独处,刚才鬼使神差让齐长和送她,不得不说反应过来的他是有些懊恼的,同时也变得更加的烦躁。

  听到齐长和关心的话语,忍着爆脾气和耐性,陆子矜平心静气地让她闭嘴,自己头痛死了,说什么说,安静坐在那里不说话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!

  齐长和乖乖地闭上了嘴,不想说就算了,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照顾他的情绪。

  一直到马车停在陆府门口,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
  陆子矜下了马车,命车夫送齐长和回去,自己与阿福进了陆府大门,那里早有管家等人在那里迎接。

  莫名其妙!齐长和也乐的有马车送自己回家,权当今晚马车一夜游了,头次坐马车还是挺有趣的,尤其是在那位大少爷走了之后。

  “少爷回来了?”陆家书房内还亮着灯,看着刚才进来的仆人,陆老爷揉了揉眉心问道。

  “回老爷,少爷回了,好像还喝不少酒,现在人已在房间。”

  陆老爷一听就有些怒了,不就是打了一巴掌,他作为一家之主,他的父亲,还不能打了!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给谁看,越大越不成样子!

  想到谦恭温良的程意,又想想娇纵任性的陆子矜,谁省心一目了然。

  ……

  年节过去,冰雪消融,万物生长,该工作的工作,该去学堂的去学堂,锦安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气息。

  齐长和回到学堂当晚去了后山,后山寒风阵阵,冰冷刺骨,不过她有内力傍身倒不觉得冷,还有心情在山里转悠,偶尔抓只路过兔子玩玩。

  时间从指尖流逝,齐长和也玩腻了,心里不自觉闪过了一个问号,今晚不知怎么回事,她逛遍了后山,就是没看到浅。

  以往她一来后山,浅便会从哪里冒出出现她面前,从无例外,她都习惯了,今晚没看到浅,她难免有些不适应。

  可能人有事或者还不知道学堂假期结束了吧。

  齐长和也没放在心上,没有浅在,她可以自己练。

  掏出怀里的玉笛,抚摸着红色的穗子,想到了送她笛子的人,齐长和笑了笑,月色下她的脸部瞬间柔和了不少。

  横着玉笛在唇边,缓缓如流水般的声音婉转的在山林上空响起,无形柔和却暗藏锋芒的音波以齐长和为中心一圈圈往四面八方扩散,激得树叶无风而动,沙沙作响,无数落叶飘飞,树干上明显有深刻的划痕。

  笛声骤然急促,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入耳,成百上千条蛇被她召唤至一处,地上,树上,全是一条条扭动的生物,当初让她恐惧的情景如今成了她御蛇成功的标志。

  看浅还那什么威胁她!哈哈!想到浅对自己没办法的样子齐长和就开心。

  天上的玉盘洁白明亮,淡淡光辉普照大地,齐长和依着自己的心情吹奏,蛇群随着她的笛声舞动,惊悚又带着诗意的画面震撼人心!

  放下笛子,齐长和朝某个方向伸出了手,一条碧绿通透的小蛇乖巧地缠上了她的手腕,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碧玉手镯。

  养条宠物解解闷还是不错的。

  看了眼天色,离天明不到两个时辰,浅今晚看来是真的不会来了……

  连续十几天,齐长和每天都会去后山,然而浅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寻不到踪迹,仿佛世间没这个人,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。

  可,怎么会是错觉,她如今身怀的内力武功便是浅存在过的最好证明。

  等不到人,齐长和就决定不等了,她前世到死什么没学会,就学会了拿得起放得下。

  她依旧会去后山练自己的所学,饿了便抓只兔子野鸡开考犒劳犒劳自己的胃,无聊乏味了就召集群蛇共舞。

  升到了青云斋的学子,也意味着可以下场了,而且只要你没颓废,就算捞不到好名次科考也一定会顺利!

  齐长和记得自己的初衷,她没打算自己考科举,她更愿意培养一个科举人才,阿卿也不辜负她的期望,有这个资本,多么简单又不费力的事,何苦难为自己,科举又不是这么好考的。

  她这种不求上进不想费心费力的人还是别去凑热闹了。

  “长和,你不准备下场吗?”

  齐长和捧着季沉珂给她泡的茶,冰凉的手渐渐有了温度,“暂时没这个打算……沉珂,这梅花茶不错,清香怡人,喝了人都精神不少。”

  “你喜欢拿点回去,我这里还有。”

  “还是不了,我就喜欢你泡的,换作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味道了。”

  “难道不是因为懒?”季沉珂笑望她。

  “哎呀,还是你最懂我了。”齐长和笑闹着靠在她身上,余光无意中瞥到了书案上的一幅画,她立即起了兴趣,“沉珂,你最近在作画?我可以观摩观摩不?”

  季沉珂点头,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花茶,眉宇间绽放的风华美的足以入画。

  书案上的那幅画应该是最新的作品,还没放进卷轴里,齐长和过去一看眉眼就笑开了,“沉珂,这画的我?”

  但见画上,苍翠绿竹间,一个白衣女子横着玉笛迎风吹奏,衣袂翩飞似要绝尘而去,纵然是画中人,却让看的人下意识摒住了呼吸,唯恐惊扰了那位女子。

  “喜欢吗?”

  “哈哈,沉珂老实坦白吧,你是不是暗中观察我很久了,画得真像!”却又有点不真实了,感觉是她又不是她,美得太过虚幻了,看得她都有点小小的心虚。

  “不喜欢?”

  “喜欢!要不你把一幅画送我吧,我一定会好好裱起来挂在我房间里每天欣赏。”欣赏自己,听起来有点自恋,不过,谁叫人把她画的这么好看,连她自己都看傻了!

  “美的你吧,让你看看就不错了。”

  “这画的是我……”

  “我画一切看得入眼的景色,你只是刚好入了我的景而已。”

  见季沉珂真不想给,齐长和也没强人所难,不过嘴上却玩笑道,“别不是被画上的我给迷住了吧,才舍不得给我。”

  “你说呢?”

  “我们来下棋吧,这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!”

  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  ……

  学堂的生活总是过得那么快,齐长和与季沉珂两人几乎形影不离,一起看书作画赏景下棋,转眼过了春天迎来了夏天。

  季沉珂今年下场了,过了县试、府试,已是童生一枚,却要回本家备考。

  此刻,她正在收拾东西,齐长和过来帮忙。

  “沉珂,你还会回来吗?”

  “大概是不会了。”

  齐长和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,继而嘴边的笑容溢开,“那我们经常写信联系吧,不过你要告诉我地址我才好寄信。”

  季沉珂说了一个地址,然后抱歉地对她一笑,“我也不想离开,这里不错,还有你这个朋友……但是,我不得不走。”

  “我理解。有没有小小的舍不得我?走了以后会不会想我?”

  “你呢?”

  “我会。”

  “和你一样。”

  两人都笑了,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洒下满地金黄,外面花开正好,姹紫嫣红,风轻轻吹拂着,偶尔刮下两片树叶,岁月静好,带着点莫名的感伤。

  季沉珂离开清风学堂后,齐长和走在路上经常会被人追着问原因。

  一次两次还好,她还会耐心回答,可是时间长了,她就烦了!

  不愿出现在人前,齐长和仗着轻功成日神龙见首不见尾,渐渐成了清风学堂又一神秘的存在。

  ……

  齐长和感觉有些奇了,最近她好像经常会碰到这个人啊!

  无论是树林湖边路上亭里桥上,走哪撞哪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?齐长和怎么有点不信呢!

  万里晴空,蓝天白云,碧水柳树,汇成一幅绝美的景色,一阵风吹来,人都要清爽很多。

  现在是上课时间,都在室内上课,外面并没有几个人,齐长和看今日天气好,趁着没人才来走走。

  “齐姑娘,好巧。”不远处,一个清秀如画的少年愉悦地向她打招呼,“今日天气真好,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了呢~”

  “我和程公子似乎颇有缘分。”齐长和欣赏着湖边风景,似是不经意地道。

  “齐姑娘现在才发现?”少年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阳光极了,与前段时间腼腆的他有些不同。

  齐长和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眸中的情绪不变,无端给人一抹压力。

  然而少年就像是没感觉到似的,依然笑得自然无害,“哈哈好吧我说实话,齐姑娘似乎喜静,正好学堂里也只有那几处安静幽美之地,只要有心偶遇还是容易做到的。希望齐姑娘不要怪我唐突了,自上次姑娘帮了我,我就姑娘你很有好感,一直想和你交个朋友罢了。”

  程意说的真诚,面上也是表现得极为诚挚,少年姣好的面庞、清朗的气质更为他加了不少分,极易打动人心,令人无意撤下心防。

  “不知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和姑娘交这个朋友呢?”

  “能跟程公子交朋友是我的荣幸才是。”

  多一个朋友不嫌多,她也想看看程意想要做什么,总觉得程意有些古怪,原本腼腆的一个人突然就阳光开朗了,说是性情大变也不为过。

  “那这么说,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,那就不能像之前那般生分了,我唤你长和,你叫我程意,就这么说定了。季姑娘离开了,长和你一定不好受吧,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身边,你不会一个人了。”

  看着滔滔不绝热情似火的程意,齐长和嫌他聒噪,“你在这作画,我就不打扰你了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  程意连忙收起了画板,“长和,你去哪,我画得差不多了,和你一起去吧?”

  两个人同为青云斋的学子,时间都很自由,一个人若想刻意接近另一个人也不难。

  时间久了,齐长和与程意真如朋友一般相处。

  ……

  下课后,陆子矜随着人流走出明玉斋,张修文、李德玉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。

  “子矜,听说齐长和最近和程意走得比较近啊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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